某国军队组织了一场大规模的对抗演习,红蓝双方各出动数千兵力,在复杂地形上进行实兵对抗。演习中,红方指挥部和蓝方指挥部各自使用独立的无线通信网络来指挥部队。双方的指挥官都在想方设法隐蔽自己的战术意图,希望能在对抗中取得优势。但他们双方都没想到的是,有一支第三方力量早就在演习区域周边部署了多台高灵敏度的无线电信号接收设备。这些设备同时扫描红蓝双方使用的所有频段,把所有通信信号都完整地收录了下来。当红方指挥官通过电台给前出的装甲部队下达包抄指令时,当蓝方指挥官调动预备队准备实施反突击时,这些对话内容不但被对方听到了,还被第三方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演习结束后,红蓝双方各自复盘讨论自己的得失,但他们不知道,已经有外人拿到了整场演习的全部通讯记录,对他们的战术战法进行着深入的剖析。

这条泄密链的技术实现相当周密。演习区域通常都有比较大的范围,信号覆盖区域广,这本身就为截获提供了便利条件。第三方在演习开始前就通过情报渠道获知了演习的时间和大致区域,提前在周边的制高点或者偏远位置部署了便携式无线电信号接收站。这些接收站使用高增益定向天线,可以对特定方向的信号进行增强接收。接收站内部搭载了多通道SDR软件无线电设备,能够同时扫描和记录多个频段的信号。再加上使用了高性能的录音存储系统,可以实现连续数天的不间断录制。完整的操作链条就是:情报获取演习时间地点→在演习区域外围部署多个接收站→接收站锁定红蓝双方使用的通信频率→多通道同时录制双方的通信信号→演习结束后回收存储介质→信号分析团队对各频段录音进行分离和整理→将红蓝双方的战术对话分开归类→深入分析双方的战术决策模式和指挥通信特点。

这个案例带来的警示非常深刻。第一,对抗演习虽然是在内部进行的,但演习区域很大,电磁信号覆盖范围远超演习控制区的边界,信号一旦出了边界就等于进入了公开空间。组织演习时,必须对演习区域的电磁环境进行全面管控,必要时对周边可能被利用的截获点位进行控制或屏蔽。第二,演习中使用的通信设备和方案应当模拟真实作战环境下的加密状态,使用真实的跳频和加密手段,不能因为只是演习就降低加密等级。第三,演习组织者要考虑第三方截获的风险,特别是在演习区域靠近边境或者公海的情况下,对手利用这个机会收集你们演习数据是大概率事件。第四,从更大的层面来说,演习本身就是对外展示作战能力的一种方式,但展示什么、隐藏什么需要有明确的策略。被对手完整截获的演习通信记录,等于把你们部队的战术套路和指挥习惯整个打包送给了对方。这样的代价,可能在下一次真实的冲突中才会体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