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发生在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里。这个综合体的安防监控中心每天处理着大量的安保调度工作,包括停车场巡逻、商铺防盗监控、突发事件应急处置等等。安保人员配备了一套专用的对讲机系统,频率经过调试分配,理论上内部通讯应该是封闭的。但谁也没想到,一次意外的频段串扰就让这些安保通话变成了公开广播。

事情是这样的。综合体外围有一个正在施工的工地,工地的包工头和施工人员也使用对讲机来协调工作。有一天,工地的工头在开工前调试对讲机的时候,无意中调到了某个频段,结果听到了商业综合体安保中心的对讲通话。一开始他以为是谁在放广播,但仔细听才发现是商场安保人员在讨论巡逻路线和监控盲区,甚至还包括了金库押运车辆到达的时间和交接流程。

调查发现,工地使用的对讲机是廉价的山寨产品,频段滤波器和频率锁定功能几乎没有。这些山寨对讲机在工作频段边缘存在大量的杂散发射,接收端的滤波性能也很差,容易接收到附近强信号的邻近频道内容。恰好商业综合体的安保对讲系统使用的是UHF频段的某个频道,工地对讲机在某次频率搜索中正好扫到了这个频道,就锁定了下来。更加巧合的是,工地和商业综合体的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两百米,安保中心信号在这里还非常强。 这件事给商业综合体的管理层敲响了警钟。他们随后将安保对讲系统全部更换为数字加密系统,同时对安保人员的通讯内容进行了规范化管理,要求在日常通话中使用代号和暗语来代替具体的巡逻路线和时间安排。更重要的是,安防监控中心的位置和内部通讯的频率不应该成为公开信息,这些情报本身也需要保护。意外的频段串扰可能发生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关键是要有应对它的预案和防范措施。 这个案例中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问题:很多单位使用的对讲机系统实际上是按照买家要求配置的开放频段,没有做任何加密和跳频处理。这种配置在生产成本上确实很低,但相应的安全保障也非常薄弱。一旦被别人知道了频率,就等于把内部通话内容在一个公开的无线电频道上广播。对于涉及安全防范信息的关键岗位,对讲机通讯不应该只是一个简单的通话工具,它本身也需要成为安全系统的一部分。

这个案例给所有使用对讲机进行内部通讯的单位提了一个醒:对讲机通讯看似封闭,实际上在特定条件下是非常容易被截获的。尤其是在城市密集区域,各种无线电设备的工作频段相互交叉,廉价的消费级对讲机很可能无意中接收到敏感频道的内容。涉及安全防范信息的通讯,应该使用经过加密的数字对讲系统,而不是传统的模拟对讲机。如果不具备加密条件,至少要对关键信息进行代号化处理,避免在开放频段中直接暴露巡逻路线和时间安排等核心细节。